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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靈成長期(7)

第二朝一早電話響起,而且是連續不斷地響。本來我以前是有人晨早打錯電話,所以不用接聽,加上天氣冷更加不想爬起來,用被子蓋著頭繼續睡,反正鬧鐘還沒響。 可是,電話一直在響,足足五分鐘,我終於忍無可忍,從床上跳起來,這時我的鬧鐘也響起來。 一看來電顯示──怎麼是師傅呢? 「喂……師傅……」我用緩慢而含糊的說話來說:「你怎麼會有我的電話號碼的……」 「早晨呀,小禾。」一聽師傅的聲音,就知道他很精神。他答:「我是總廚,當然有你們所有人的資聯絡方法吧。」 「哦…..」我用那種接近再次陷入睡眠狀態的聲音答。 「喂,不要再睡!精神點!」師傅隔著叫話大聲叫我。 「唔唔唔…..」我仍是昏昏欲睡的樣子。 師傅接著說:「我一會來駕車來你家樓下接你,要不要早餐?我給你做一份?」 「最好不要!」這時我好像精神一振,然後衝口而出的說:「你做的很難吃。」 「難吃……」師傅苦笑道:「難吃……謝謝你這麼老實的告訴我,不過未睡醒的人果然是老實一點。」 我又說錯了什麼呢?只是剛剛發生的事,但是腦袋未清醒,記不得了。 「那麼我知怎麼辦了,二十分鐘後在你家樓下的便利商店見吧。」師傅再三叮囑說:「不要再睡了!」 「行了,不睡了。」然後我掛起了電話才說:「拜拜。」 雖然很想好像平時那麼再倒在床上,再賴床多一會──可是師傅在等我! 睡眼惺忪的走到樓下,站在便利商店的旁邊,等了一會兒,然後師傅的車就來了。 上了車,我才緩緩的說一聲:「師傅早晨……」 「還叫師傅?叫我正治就行了。」師傅這樣的說,然後提醒我扣安全帶,把早餐給我,說:「這是買回來的。」 「知道了,師傅。」我答。 這時,正治有些無奈。 在車子行駛著的時候我一直在吃早餐,師傅說,他每天也會來接我去酒店,也會給我買早餐。 這天的工作,我突然間覺得好像充滿了動力,可是人還是粗心大意,犯錯仍是不少得的事。 只不過,師傅就是師傅,在工作上犯錯,他是不會輕饒我的! 幾天之後的某日是我的假期,我沒想過原來師傅也是同一天休假,初時我以為是巧合,但想真點,似乎師傅是故意的。 因為他約會我! 一早是電話響起來叫醒我,然後我就開始翻衣櫃,但實在不知道約會應該穿些什麼,最後還是如常地穿上便服和那件老套大衣就出外了。 可是這天不知何解師傅竟然著了套西裝出來,我從車子的窗子望進去時一頭霧水,發覺自己真的穿錯衣服來。 師傅這麼隆重其事,我竟然可以這麼馬虎! 我上了車也不知說些什麼好,好在師傅說不打緊要,接著他的車就從我家那舊小區駛向繁華的商業區。 在車箱裡我嗅到香氣,那不是來是香薰,而是師傅身上 師傅用了古龍水,那種香味令人想起大海──可能是因為平日工作時,身上不可以塗有任何帶有香味的物料,所以從師傅身上嗅到的只有麵粉的氣味。 我今天的第一個目的地竟然是去理髮! 其實我自己是知道的,只是沒想到連師傅也忍不住我那老套的髮型──那是在中學時代已經常常被同學嘲笑的老套髮型,到現在還沒變過──所以師傅才要給我修理一下,不要我失禮他! 師傅看見我一臉不是味道的樣子,他是知道我怎麼想。 「難道你不認為換一個髮型看起來會精神點嗎?」正治開玩笑似的說:「精神點看起來人也會聰明些的。」 我有點不是味兒的跟著他,但是沒有作聲,進了髮型屋。髮型屋不算丸高級,座落於商業區外圍,──師傅為什麼特意帶我來? 「滕田在嗎?」師傅走近服務台問道,我跟在後面。 「他在那邊偷懶。」服務天台的女人答,然後大聲叫過去:「滕田,有人找你!」 然後,在不遠處聽到有一些騷動,有人三十來歲,年紀跟師傅差不多大的男人走出來。 「嗨,是什麼風吹你來呀?我們的大師傅山畸?」那個說話有一些輕佻,頂著最前衛髮型、一身名牌──不,看真點全都是冒牌貨來的──這就是正治來這裡找的人? 「沒找你一陣子,用不著這麼說我吧,滕田?」正治笑道,惡作劇似的用力地拍滕田的背脊。 滕田好像察覺了我的存在問:「這小不點是誰?」然後用看到外星人的眼光望著正治說:「你不要告訴我你有這麼大個兒子!」 「才不是,不要胡說八道。」正治答:「我才沒這種福份。」 「那麼親戚的孩子吧?」滕田繞著手說。 「不是。」 我望看正治,心想他到底想幹什麼呢? 「那不要說這是你的對象?」滕田很訝異的反問道。 正治沒回答但笑著在點頭。 我望了正治,又望過去滕田那邊。 「原來是你的馬子,真是笑死我了!」滕田很沒禮貌的指著正治狂笑。 「什麼馬子?難聽死了!」正治辯說:「這是我的對象,我是認真的!」 「年紀有沒有再小一點?今次你的腦袋又少了些什麼?」 「不要再胡說八道,嘴巴這麼臭,怪不得你不到兩天又被女朋友甩掉!」 「你又把我的糟事翻出來?」 「你的糟事比我還多……」 然後來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好像永無止景的在說,我都不知他們在說些什麼,感覺就像以前父母跟年紀大的親戚聊天,說的東西我都不懂,所以呆呆的站在一旁,現在的情景跟那時沒什麼大分別。 最後是真的理髮,師傅叮囑滕田要修得好看一點,也不要弄得像滕田那種奇異髮型。 滕田就如師傅所說的口沒欄柵,在理髮的時候說了他們年輕時候的事。 原來滕田當年是跟師傅是同班同學,自小學時已認識,在成績方面兩個人長年霸佔著倒數的第一和第二,一天到晚就是給訓導主任召見,最後中學還沒唸完就給人趕了出校,接著大家一起去當學徙,一個學做餅,一個學理髮。 「我和山畸的分別就是他是成功人仕我卻失敗了」滕田一邊剪一邊說:「山畸做了名廚、大師傅,上電視,參加國際比賽;但我呢,還是躲在這間小小髮店裡,日日不停手工作,領微薄的薪水。」 滕田的而且確好像正治所說的很喜歡說話,即使我不回答他也是不停地說,所以真的說了許多關於正治而我不知道的事。 「我不知道為什麼山畸會喜歡男人。唸中學的時候他還暗戀個一個女孩的,後來無疾而終,但我想他的同性戀多半是天生的。」滕田突然問我:「那麼你呢?年紀多大?之前有談過戀愛嗎?」 「我…我…十六歲了,不,快十七歲了。」我答:「沒有呀,師傅是初戀來的。」 「師傅、師傅……」滕田苦笑道:「真不明白為什麼他總是這麼好運,有這麼可愛的徙弟,我這裡只有一堆惹人討厭的『飛女』。」 一時改不了口,在餅房以外的地方,我應該叫他「正治」。 「告訴你吧。」滕田的語氣好像認真了,他說:「你那位師傅差不多十年沒人談戀愛了,因為他花了十年來研究蛋糕,事業才會突飛猛進;可能將來你會受不了他對事業的專注而忽略了你,讓你納悶了。到這個時候,你可能還不知道自己的取向,但是山畸這份人人品不錯,他不會拿感情來開玩笑,他對你是認真的。」 我睜大了眼睛,沒想到這位滕田先生會給正治說好話。 滕田替我掃走了髮碎,然後拉開了披肩,再梳一梳頭髮,說:「好了,你看看喜不喜歡?」 跟著我幾年的那老套髮型被送走了,忽然間我好像充滿了精神。 「喂!山畸,不要顧著看報紙,看看你的小情人!」滕田又它遠的叫過去。 正治跑過來,抓住滕田的衣領說:「不要這麼大聲說我的情人,我不知小禾介不介意的!」 「小禾、小禾……還叫得這麼親熱!想說你們開始了一個星期也沒有呢!」滕田笑道。 我沒有作聲,只是看著他們倆。 不過,我真的沒見過師傅可以跟人混得這麼熟,去掉了嚴肅的撲克臉,可以這樣跟人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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