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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靈成長期(3)

上了師傅的車,我就在想,為什麼師傅的收入這麼高,還要用這輛殘舊的國產車,而不換輛豪華的進口車呢?還有,師傅愛好整齊,這點我們都早已知道,但是為什麼他的打扮總是這麼撲素,身上沒有名牌產品和金器之類呢? 我會察覺到許多東西,所以常常都在想,可是我覺得奇怪也不會去問人──因為我向來問了人,多是人家不肯答我,還說我問來也多餘──明知是這樣,所以我就不去發問,這個就是我。 自上了車我一直也沒作聲。 師傅駕著車,突然瞧過來說:「小伙子,安全帶呢?」 這時候我才發現沒扣上安全帶。當然,我馬上扣好。 「你在想什麼?」師傅突如其來的問起來:「說出來聽聽吧。」 「呀……」真的是蠻令人驚訝的,為什麼他會知道我在想些什麼? 「一看你的臉就知道你在想東西了。」原來板著臉的師傅偶然也會笑的,我到這個時候才知道。 「你平時工作心不在焉也是在想別的,是吧?」 「對的,師傅說的沒錯。」我才不敢跟他說我在想為什麼他用國產車,要不然觸怒了他怎麼辦,所以連忙找些藉口似的來掩飾一下,可是頓時又想不到,於是只答了:「都是一些無聊的事。」 可能是我慌張的樣子看起來滑稽吧,師傅在笑。 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你是不是想問關於我的車?」師傅像自言自語的笑道:「許多人也問過了,為什麼有錢還要用一輛平價國產車。」 「錢財不可露眼耶!難道有錢人一定要打造一條大金鏈掛在項子上嗎?那麼不是掛著牌子叫人來綁架我嗎?做的那個認真是笨蛋。」 「那麼你有沒算換輛好一點的汽車?」 「這輛還能用呀……」 然後,話題就是由國產車打開的,原來師傅在離開了餅房是不會像工作時那麼嚴肅的,這也是我剛剛才知道。 去到師傅的家,原來師傅住的也是一般的公寓,租金很平那種小單位,而不是高級大廈。 可是在入門之前,師傅叫我在門外等一等。我站著,聽到裡面傳來雜物碰撞,搬動重物的嘈音,過了好一會,師傅出來叫我入去。 他還說:「家裡太亂了,看來還是收拾不了。」 一入到去,裡面的混亂程度跟我的房間不相伯仲──我就是那種永不執拾房間的孩子,哪管母親怎麼囉嗦,只要還可以找到個可以讓一個人躺下的地方,我就不會去執拾那個狗窩──第一步踏進門口,我就睜大了眼,完全不可能想像師傅的家可以這麼混亂! 只是因為在餅房裡見到師傅,不論是對自己或是對我們也有很高的要求,由衛生、食物品質甚至我們的儀容也要求做到最好,所以他自己也能以身作則。我留意了好久,師傅就連梳頭和割鬍子也要做到一絲不茍。所以我才無法想像他的家會亂如狗窩! 師傅的家裡最多的是書,幾乎全都是關於做蛋糕的書,還有一些舊雜誌舊報紙,亂七八糟地堆砌在地上,而書架上卻有許多空位,沙發上是一堆一堆的是未洗的髒衣服,其中,還有一隻髒襪子丟在桌上,四圍是也有散落著的廢紙垃圾。 「很抱歉,因為我完全地忘記了我的家是這種模樣。」師傅很尷尬似的在笑,這個奇怪的表情我真是第一次見,他苦笑著說:「如果我早知道,早就會打理一下才請客人回家。」 「不要緊、不要緊。」難得師傅肯帶我這種小角色來,總要給他一些下舞台階,別要人家難堪,所以我又亂七八糟地說了一堆:「比我的房間好」、「蠻舒適的小屋」之類胡扯的話。 師傅就是這種人,一看就知道,他根本是個工作狂,所以才不注重生活品味──我想這個家也只是一個用來睡覺和存在雜物的地方,一回來就是睡,睡醒了又去工作。 這時我又有一個疑問,不過這次我有問:「師傅家裡有廚房嗎?我是指家裡有沒有可以研究做蛋糕的地方?」 正在忙於收拾東西的師傅叫過來:「當然有,但是我把門鎖了起來──這在那邊!」 望過去,的確是有道鎖著了的門──我在想裡面會不會跟這兒一樣混亂。 「接著!」師傅把幾經辛苦才找到的坐墊扔過來,可是我手不夠快接不到,坐墊擲中了我的臉。 我推開了雜物放下了坐墊,見到師傅把一疊像是雜誌似的東西疊起來,用繩子來縛著,然後放了進壁櫃。 我好奇的在問:「那是什麼東西?」奇怪的是師傅為什麼要把雜誌收得密密實實。 「那是小孩子不能看的東西。」師傅這樣的回答。 「我又不是小孩……」我呢喃的說著,不知他聽不聽到呢。 然後師傅拍了拍手,拍去手上的塵埃,在褲袋裡掏出了鑰匙,打開了廚房門。廚房出想像中的大,而且很乾淨,兩個地方簡直不是同一個單位,簡直是天堂和地獄的感覺。 「要不要吃些東西?」師傅問:「或者想喝些什麼?」 我連忙搖著手就說不用,叫師傅不要客氣,反正現在也這麼晚,讓師傅早些休息──他好心帶我來,我才不讓我露宿,不應該麻煩別人這麼多吧! 最後師傅還是泡了紅茶出來,那時我乖乖的坐下了。 不過在堆積如山的烹飪書籍裡,我好像看見了一本書,看起來不是食譜或者做蛋糕之類。在好奇心驅使之下,未經許可就把那本書拉出來。 光是看書的封底,看不出是什麼來的,可是一看封面我真的瞪大了眼睛──那本是同性戀者才看的色情刊物。 更令我恐懼的有一雙眼睛正在不遠處瞪著我,我心知今次大事不妙──我竟然揭發了師傅的秘密,不知他會怎麼修理我! 師傅放下紅茶,向我那邊走過來。 那份壓逼感令我感到無比恐懼,師傅又回復一如以往鐵青的臉,就如初入餅房時所見,師傅怒斥一個同期入來,因調戲女待應而被開除的學徙一樣──當天的情景我還歷歷在目──即是說,這一次輪到我了! 我丟下那本書,連忙向師傅道歉,拼死的向他保證即將嘴巴裂掉也不會跟別人說今天見到的事。 在這瞬間,腦海閃過中二那年去了班主任的家,其中一位頑皮的男生亂翻老師的東西,無意中找到了藏在床下面的一整箱色情刊物。然後,大家半帶玩笑的把這件事跟別人說了。以訛傳訛,這件事愈傳愈大,愈傳愈誇張,傳聞裡把班主任說成了性變態,也傳到校長的耳裡。在春天的開學禮,教職員名單上就沒有了老師的名字。是我們害他身敗名裂的──一個正常的成年男人家裡有這種東西有什麼出奇? 師傅一步一步的逼近,他的手向我伸過來,我躲開,後退,退至牆邊──已經無路可逃! 「不要這麼害怕。」師傅放下了嚴肅的表情,用溫柔的口吻跟我說:「我不是要責怪你。」 他是明知道我是這麼的一個膽小鬼! 然後,師傅在我面前蹲下來,跟幾乎縮成一團的我說:「本來我想跟你再熟稔一點才告訴你,不過也是瞞不了──算了,反正現在你什麼也知道,我不如開門見山的說清楚。」 這個時候我頭上跳了個問號出來,可是我的手還在發抖,師傅是看到的。 師傅緩媛的把手伸過來,輕輕的抓起我的手,我呆呆的望著他。 「小禾,我想告訴你……」怎麼師傅會叫我「小禾」的? 師傅欲言又止,然後撫摸著我的頭髮說:「小禾,我想我喜歡上你……」 喜歡我? 我沒有聽錯吧?師傅說喜歡我……為什麼他說喜歡我? 我還是呆著眼,呆望著師傅的臉,半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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